被告人李华故意杀人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第一看守所。

监护人苏××，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系被告人李华之夫。

指定辩护人李国权，新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3)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任东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监护人苏××、指定辩护人李国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3日0时许，被告人李华的儿媳鲁××（经鉴定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认为有“魔”附到她女儿李××（1岁半）身上要害死她们全家，只有将李××杀死才能制止灾难的发生，于是鲁××从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要杀死李××，被告人李华开始抱着其孙女不让其动手，在鲁××的、劝说后又相信了鲁××所说的话，遂双手抱着李××，把李××的头放到床沿上，鲁××持菜刀向其女儿李××颈部猛砍数刀，将李××头部砍了下来，并将尸体抛于其家对面的干坑内。经鉴定，李××系颈部离断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南阳市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李华系感应性精神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0时许，被告人李华的儿媳鲁××认为有“魔”附到其女儿李××（2011年7月24日出生）身上要害死她们全家，只有将李××杀死才能制止灾难的发生，于是鲁××从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要杀死李××，被告人李华开始抱着其孙女不让其动手，在鲁××劝说后又相信了鲁××所说的话，遂双手抱着李××，把李××的头放到床沿上，鲁××持菜刀向李××颈部猛砍数刀，将李××头部砍了下来，并将尸体抛于其家对面的干坑内。第二天早上，被告人李华和鲁××骑电动车到五星镇黄营村黄××（鲁××的姨）家准备去庙里祈福保平安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新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系被他人持锐器多次切割颈部离断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南阳市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李华系感应性精神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鲁××系分裂样精神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华的供述，证实其犯罪事实。

2、证人鲁××的证言，证实其伙同被告人李华将李××杀害的整个事实过程。

3、证人李××、张××、钟××、李××、芦××、陈××、李××、杨××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当天凌晨一点多时，听见鲁××在门前的路上大声喊叫，先后喊叫了两次，也没听清喊的什么，早上村民们发现李××的尸体头朝南脚朝西南方向扔在土坑里，头和身体是分离的，上身穿横道道上衣，下身没穿衣服。

4、证人杨×的证言

夜里一点多，我突然听见外面路对面有撞门还有人喊的声音，听见有人喊“二嫂、二嫂别出来，出来有大灾”，我被吵醒后就趴在窗户上看，过往的车灯照着，我看见鲁××在她家对面的路边一丝不挂的在地上跪着，身子在地上趴着，嘴里还喊着“你是雄鹰，你的信号我收到了，你赶紧走吧”，她说完以后从路东面又爬到路西边家门口，到家门口又说菩萨保佑我们一家什么的，说完以后就跑她们屋里了。早上7点多我起来，见鲁××和她婆婆骑个电动车朝北走了，后来听说对面坑里扔了一个娃，邻居们都去看，才发现那个娃是鲁××家的李××。

鲁××平时一向正常，好好的，就是最近几天她无缘无故地笑，还到处给周围邻居说自己马上就要成仙，晚上睡觉还有神仙给她托梦。

5、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其第一个发现李××的尸体，且在前天夜里听到鲁××在尖声“歇伙”，没听清喊的啥内容。

6、证人黄××、黄××的证言，证实在事发第二天早上7点30左右，鲁××和其婆婆李华骑电动车一起到家里，说晚上家里出事了，想折柳枝带上一起到庙里去祈求平安，没说是谁把李××砍死的，只说一个按住屁股，另一个砍的，也没说用什么砍的，朝那里砍的，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把二人叫走。

7、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鲁××有睡不着觉、心里烦、脑子轰轰叫的情况。

7、证人苏××的证言、李瑞阁的证言，二人均证实李华有头痛的老毛病，好迷信；鲁××近段有睡不着觉的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凶器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9、新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公（新）鉴（尸）字[2013]002号 结论：李××系被他人持锐器多次切割颈部造成颈部离断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宛刑鉴定委员会[2013]精鉴字第50号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李华因存在精神障碍，案发时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评定其限定责任能力；宛刑鉴定委员会[2013]精鉴字第51号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鲁××受精神症状的影响，案发时辨认及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认证，双方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李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受到惩罚。新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华系间接故意犯罪。所谓间接故意犯罪，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本案中，被告人李华听信鲁××认为的有“魔”附到李××身上要害死他们全家，只有将李××杀死才能制止灾难的发生的迷信思想，遂把李××头朝下放到床沿下，放任鲁××持菜刀向李××的颈部猛砍数刀，致李××死亡，其对这种死亡结果的发生是明知的，其行为符合直接故意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辩护认为李华系帮助犯，可参照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对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故意杀人是严重侵犯人身权利和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被告人李华在与其患有妄想症状的儿媳鲁××长期相处，进而出现与其内容相似的症状，在犯罪时存在感情上的共鸣，社会功能严重受损，其行为直接导致一个幼小生命的消失，对家庭和社会均造成一定的影响，犯罪情节恶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  霞

                                             人民陪审员    王炳会

                                             人民陪审员    樊文洲

                                             二○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