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民终第42号曹宇飞、邮储判决书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宇飞，男，1975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锦江大街1488号，组织机构代码67330618-6。

法定代表人：温洪亮，行长。

委托代理人蒋海水，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伟，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

原审被告：朱德华（曹宇飞之妻），女，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身份证号×××。

原审被告：石小松，男，1977年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额如乡额如村。身份证号码×××。

原审被告：肖树义，男，1968年1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额如乡太平山村。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彭岩，前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宇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原审被告朱德华、石小松、肖树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14)前民初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宇飞，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将海水、潘伟，原审被告朱德华、石小松、肖树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诉称，2013年10月21日，我行与被告曹宇飞、石小松、肖树义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后又与被告曹宇飞、朱德华（二人系夫妻）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曹宇飞、朱德华向我行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被告石小松、肖树义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我行已将贷款发放给被告曹宇飞，现第一、第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到期未还款，尚欠借款本金50 000元，因此我行诉至法院，要求第一、第二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第三、第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曹宇飞辩称，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都是我签的，是朱德新要用钱，把我们拉到松原市邮储银行签的字，当时签的都是空白的，内容都是后填上的。贷款不是我支取的，银行卡也不在我手里。钱不是我用的，我不同意还款。被告曹宇飞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一枚、证明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借款不是本人支取。

原审被告朱德华未答辩。

原审被告石小松、肖树义辩称，按照借款人陈述，主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没有义务，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曹宇飞、朱德华系夫妻。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与被告曹宇飞、石小松、肖树义及其三人的配偶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一份，与被告曹宇飞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一份，被告朱德华作为配偶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上确认签字。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借款用途为秋收用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如不按期还款，逾期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第三、第四被告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50000元贷款转账至第一被告曹宇飞的银行卡账户（账号为×××）。 贷款到期后，第一被告未还款，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贷款借据》、《个人贷款放款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市分行与被告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联保贷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将贷款发放至第一被告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一、第二被告系夫妻，应共同偿还此笔借款。当第一、第二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有权要求第三、第四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第三、第四被告履行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一、第二被告追偿。被告提出签字时，《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联保贷款协议书》和《贷款借据》均是空白的，内容是后填的，但无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以借款人名义开立的银行卡不在本人手里，被告未收到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提供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贷款借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通过被告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曹宇飞，账号：×××），被告应当知道并同意该账户为放款账户，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贷款到账后，不是本人支取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有效。二、第一被告曹宇飞、第二被告朱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4.58%给付利息（扣除已给付的利息），逾期按约定支付罚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三、第三被告石小松、第四被告肖树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承担，剩余525元由本院返还给原告。

宣判后，原审被告曹宇飞不服。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无效，并予以解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本案涉及的协议书与合同时信贷员与朱德新事先串通好的，把上诉人等用轿车拉到松原市内办理的，然后又安排上饭店吃的饭。让上诉人在合同书上签字，要求把身份证留下，给办理邮储开户，承诺将《储蓄存款折》交给上诉人，然后上诉人凭据身份证和密码在营业窗口支取贷款。信贷员只是将身份证返还，并没有将存款折交给上诉人。信贷员擅自将三户联保贷款的《储蓄存款折》交给了朱德新，信贷员又协助朱德新在营业窗口把上诉人名下的《储蓄存款折》全部支取，让朱德新实际使用贷款。而名义上的借款人并没有得到借款。事后，朱德新履行了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一直缴纳到2014年9月30日。后来朱德新不能偿还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才抓垫背的，起诉名义上的借款人即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信贷员向合同关系相对人以外的人履行借款合同，并没有向名义上的借款人履行合同。接受朱德新履行偿还的利息。说明被上诉人与朱德新达成了口头合同。信贷员和朱德新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信贷员和朱德新事先预谋，以欺诈手段套取贷款。信贷员违规操作，即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说合同无效。本案的程序问题，行政审判庭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当庭提起反诉，审判员当庭答复称“你们反诉的问题，即合同是否有效，是本案的一个焦点问题，我们法院首先得审理合同是不是合法，反诉就没有必要了”。剥夺上诉人的反诉，明显偏袒一方，有办理关系案、人情案之嫌。1、一审法官拒绝受理反诉状，法院理由是确认合同效力就不用反诉。反诉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符合反诉条件，即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本诉被告反诉本诉原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反诉无理法院可以驳回诉讼请求，但是不应当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办完手续后，信贷员没有把《储蓄存款折》交给上诉人，而是交给了朱德新，是朱德新从被上诉人处办理的支款手续，上诉人请求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到底是谁办理的支款手续，确定偿还利息的手续是谁履行的，而法庭剥夺了当事人请求鉴定的权利，法定完全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3、法庭调查阶段，信贷员没有到庭质证。上诉人一方明确表示申请法院调取肖树义的贷款账户开户凭证，一审没有调取，尤其是支款的签字手续。其次是，偿还利息时朱德新的签字手续。致使上诉人一方对支取贷款手和偿还利息手续无法进行质证，剥夺了上诉人一方提出异议和请求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只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和合同书，以后发放贷款的手续都不是肖树义本人签字。协议书和合同虽然签订了，但没有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行为；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发放贷款，就是将贷款交付给了上诉人。款项如何使用，完全由上诉人自己支配。可见，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3、关于上诉人没有的借款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它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银行发放贷款逾期当事人提供其个人账户，然后将款项打到其账户，贷款发放合同履行完毕。至于上诉人是否指派或授权什么人支取贷款，在什么地方支取、支取多少，完全是上诉人个人权利，银行无权过问、也不能过问；4、关于上诉人贷款后，其他人（朱德新）替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利息问题。按照合同要求，上诉人又偿付本息的义务，至于钱款由谁授权拿来银行还借款人贷款本息，银行无权干涉，钱到帐户，银行就可以收贷款，这是合同约定的事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综上几点，也是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朱德华、石小松、肖树义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本院二审查明：曹宇飞、朱德华系夫妻。2013年8月20日上诉人曹宇飞与原审被告肖树义、石小松向被上诉人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联保贷款额度申请表》。2013年9月7日以曹宇飞身份证作为依据，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立账号为×××的活期现金存折。曹宇飞对此存折开户申请书中客户签字不予认可。2013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行与上诉人曹宇飞、原审被告石小松、肖树义及其三人的配偶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一份，与上诉人曹宇飞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一份，原审被告朱德华作为配偶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上确认签字。合同约定上诉人曹宇飞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借款用途为秋收用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如不按期还款，逾期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原审被告石小松、肖树义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由被上诉人制作填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并由上诉人曹宇飞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于当日将50000元贷款转账至上诉人曹宇飞的银行卡账户（账号为×××），该账户为《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载明的由曹宇飞指定的账户。2013年10月22日，该账户中被取款49000元，上诉人曹宇飞对此笔业务发生中形成的《取款凭单》上“曹宇飞”签字不予认可。该笔贷款形成后，于2013年11月21日开始至2014年8月21日通过《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载明的由曹宇飞指定的账户×××偿还了部分利息。2014年9月份上诉人未继续还款，尚欠本金5万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主张在办理此笔借款时，案外人朱德新将其身份证借用十多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市分行与上诉人曹宇飞、原审被告朱德华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且生效。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松原市分行与上诉人曹宇飞及原审被告石小松、肖树义签订的《小额联保贷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且生效。上诉人主张合同签字时合同为空白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以借款人名义开立的银行卡账户不是本人办理，上诉人未收到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期间陈述其将身份证原件在办理本案涉及的借款期间借给案外人朱德新，朱德新在使用十多天后归还。《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于2013年9月7日开户，上述两个时间点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法互相印证。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已将贷款发放至上诉人指定的银行卡账户，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主张信贷员与案外人朱德新互相串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并无瑕疵，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曹宇飞与原审被告朱德华系夫妻，应共同偿还此笔借款，并由原审被告石小松、肖树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笔贷款已偿还的利息，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世雁

审  判  员    徐  芳

代理审判员　　于　航

代理审判员　　隋靖国

代理审判员　　陈洪林

二○一五年三月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员 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