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献与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再审民事判决书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书献，男，1933年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

委托代理人：张忠裕，男，1970年11月3日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张书献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龙鳞路工农风机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法定代表人。

申请再审人张书献与被申请人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以下简称工农机械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洛民终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0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书献的委托代理人张忠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工农机械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3日张书献起诉至涧西区人民法院称，张书献的妻子符玉琴于1958年进入洛阳市郊区工农机械厂工作，原告妻子符玉琴1989年退休，因病2009年7月住院治疗，2009年9月16日病故。因家庭困难多次找被告协商，按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向原告支付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符玉琴医疗费，但被告拒绝。原告到涧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裁决驳回。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丧葬补助费5720.76元，一次性抚恤金38138.40元、符玉琴医疗费13963.3元；2、承担诉讼费。工农机械厂辩称，被告是乡镇集体企业，原告参加工作时是农民，在计划经济时代，农民身份和城镇职工身份有严格区别，乡镇集体企业没有养老也不参加社会保险，一直到符玉琴退休，我国劳动法还没有出台，那时她作为集体组织的成员，农民身份不应当享受社会养老保险；（2007）36号文件适用对象是城镇职工且单位缴纳养老保险的人，符玉琴不适用该文件。应驳回原告张书献的诉讼请求。

涧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张书献的妻子符玉琴于1958年进入洛阳市郊区工农机械厂工作，后洛阳市郊区工农机械厂更名为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原告妻子符玉琴1989年离开被告处，因病2009年7月住院治疗，2009年9月16日病故，符玉琴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3963.30元。后张书献向洛阳市涧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工农机械厂支付原告妻子符玉琴丧葬补助费5720.76元，一次性抚恤金38138.40元及原告妻子符玉琴医疗费28633.07元。2011年5月16日，洛阳市涧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张书献）的仲裁申请。张书献不服仲裁裁决并引起诉讼。

涧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张书献的妻子符玉琴于1958年进入工农机械厂（原名称为洛阳市郊区工农机械厂）工作，符玉琴1989年离开被告处，符玉琴因病于2009年9月16日病故，原告以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为由，要求工农机械厂支付原告妻子符玉琴丧葬补助费5720.76元，一次性抚恤金38138.40元及原告妻子符玉琴医疗费28633.07元。根据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规定的适用范围为城镇各类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养老金的离退休人员，符玉琴离开被告处也未办理相关的离开（退休）手续，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供退休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张书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涧民三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书献的诉讼请求。

张书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爱人符玉琴1989年在被上诉人处退休时办理了相关退休手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被上诉人的单位证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确认符玉琴的退休工资由被上诉人每月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符玉琴退休的实际情况及为何发放退休工资的事实。2、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规定“适用于城镇各类企业及其职工”当然也包括被上诉人这种城镇集体企业。被上诉人辩称自己是集体企业，未给职工办理社会保险，其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应由其单位自己负担。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未给职工办理医疗保险和补充保险，故应该由企业承担职工的医疗费用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妻子一次性抚恤金38138.4元及丧葬补助费5720.76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妻子医疗费13963.8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工农机械厂针对张书献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法律法规都是符玉琴离开单位后所颁布的法律法规及文件政策，对本案没有溯及力。符玉琴属工农乡七里河大队社员，后来到工农乡所办的社队企业。符玉琴离开单位的时候仍是工农乡七里河大队的社员，其当时已63岁。劳动法是1995年颁布的，至该法颁布时，符玉琴离开单位已经七年了，该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工农机械厂不是城镇企业，符玉琴也不是城镇居民，所以不具备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条件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张书献提交一页户口本节录（复印件），拟证明符玉琴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节录上注明符玉琴是钳工。工农机械厂质证后表示，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符玉琴退休时是城镇居民。另，户口登记是1993年登记的，不能证明1989年前的事情。被上诉人是农村企业，户口本不能证明钳工就是城镇居民。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第七条规定，“本通知规定适用于城镇各类企业及其职工。按照国家和我省有关规定由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养老金的离退休人员适用本通知”，根据查明事实，可认定符玉琴生于1936年，1958年到工农机械厂工作，1989年从该单位离开，离开时其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现张书献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符玉琴离开工农机械厂时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其主张符玉琴应按上述通知享有相关待遇的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书献申诉称，符玉琴1936年6月20日生，1989年退休，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正常退休手续。被申请人在（2010）涧民三初字第11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涧西区人民法院提交了《退休人员工资表》，符玉琴是工农机械厂退休职工。请求撤销（2011）洛民终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和涧西区人民法院（2011）涧民三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支付一次性抚恤金38138.4元及丧葬补助费5720.76元，医疗费13963.8元。提供了新证据：加盖有“涧西区人民法院档案材料专用章的两份《退休人员工资表》，证明符玉琴是工农机械厂退休职工。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工农机械厂的退休人员工资表证明符玉琴是该厂退休职工，2009年8月符玉琴的工资是532元。

本院再审认为，豫劳社养老（2007）36号文件，标题是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待遇等问题的通知，通知适用于企业离退休人员。文件第一条规定，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费按所在省市上年度企业离退休人员3个月人均基本养老金标准发给。第二条规定，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按其生前最后一个月基本养老金20个月的标准发给。第七条规定，“本通知规定适用于城镇各类企业及其职工。”张书献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工农机械厂的退休人员工资表证明符玉琴是该厂退休职工。符玉琴医疗费的62%已经由居民医疗保险支付，剩余13963.8元为自负部分，不应重复报销。2009年8月符玉琴的工资是532元，一次性抚恤金为20个月工资标准，符玉琴的一次性抚恤金应为10640元。丧葬补助费为所在省市上年度企业离退休人员3个月人均基本养老金标准，符玉琴的丧葬补助费应为5720.76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洛民终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和涧西区人民法院（2011）涧民三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

二、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支付张书献一次性抚恤金10640元和符玉琴的丧葬补助费5720.76元；

三、驳回张书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10元，二审诉讼费10月，由洛阳市涧西工农机械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冀新强

                                             审判员：王慧芳

                                             审判员：钱利平

                                             二○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文霞